第(3/3)页 战局上国军占据主动,但英国舰队撤离后,日军的飞机和大炮对国军造成重大杀伤,伤员自然激增。 但伤员大多数都是截肢、骨科相关,胸外科的病人并不算多。 这种情况下,林言也会做其他手术,力所能及地解决问题。 手术间隙,林言靠在走廊的墙上,一口气灌了半杯凉茶。 茶梗子进了嘴里,他嚼了两下,咽了。 走廊里的担架又排满了。 这回不是枪伤,是炮伤。 炸断腿的、炸飞胳膊的、被弹片削掉半边脸的,血淋淋地铺了一地。 护士们端着托盘在担架之间来来回回。 “师父。”小刘从手术室里探出头,“下一台准备好了。” “来了。” 林言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搁,转身要走,担架上一个人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。 那是一只手。 准确地说,是半只右手从手腕往上还连着,但掌骨碎了,手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血已经把缠着的绷带浸透了。 林言低头看。 担架上躺着个年轻人,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糊着血和泥。 他胸口的衣服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,绷带是旧的,不是新伤。 “大夫……”年轻人声音很颤,“能不能……给我打一针……让我睡过去就行……不用治了……” “说什么胡话。”林言蹲下来,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哪儿伤了?” “没伤。”年轻人摇了摇头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“我就是想睡一觉。” 旁边担架上的人插嘴了。 那人少了半条左腿,断口处用一根皮带死死扎着,脸上全是汗,但精神头还行: “他是被震的。炮弹落在他旁边三米,人飞出去五米,爬起来一看,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。但他那个班十二个人,就剩他一个了。”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 年轻人没说话,只是把那只残破的手从林言衣角上收了回去。 第(3/3)页